“你说Max?我会喜欢他?怎可能!他长得那么丑。”Fly喝着可乐说。
“丑?你说Max?”小薇愕然,她真弄不懂眼前这个瓶子稀奇古怪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样的审美观。因为事实上,Max长得非但不难看,还有些寡言少语的帅气,没有很强健高大的身材,但宽敞的肩膀配讲究的衣装,清爽的短发加上干净的指甲,以及温和的谈吐与礼貌的笑容,这些都足以吸引女性的目光。
“那么,如果你不喜欢他,可以帮我吗?我,喜欢Max。”
Fly继续喝着可乐,面无表情地想着,她和Max是不同部门却共用办公室的同事,两个部门的人事变动都很大,但是三年来,他们都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坐对桌。每天早上前后脚到公司,谁先打开门,后来的人都罚请早餐,这成了一种惯例,天秤座的Max喜欢把早餐带回办公室,在桌上铺上几张前天的报纸,摆上一碗白粥,一碟小菜加几件点心,细嚼慢咽地吃着。
她则是在买来的路上就草草结束,或是咬着面包,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早上要送给店长的报表数据,合成邮件数据并打印出来,往往做完之后才发现面包只咬了一口,牛奶早已凉透透。
公司的中餐一般都是外餐,两部门各留一个值班时,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留下来。
她的胃会准时在12点时痛,痛极时她会不顾铅中毒的危险,咬着铅笔,手不离键盘地打她的‘世纪小说’。这时Max都会从抽屉里取出一片胃药,几只袋装快餐面包,再倒一杯温水,放到Fly的桌前时,下面垫一张心相印或清风的面巾纸,然后把头伸到屏幕前,对着一个个冒出来的方格字轻轻啧舌,她发现后迅速关上屏幕这时Fly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猛地关掉屏幕,恶狠狠地瞪过去的同时也发现桌上的东西。仅在最初几次,Fly礼貌地表示了谢意,习以为常后,她就不再客气,只是偶尔在Max的键盘下压一袋盐津果干,或是在工作时突然像扔石头般酷酷地丢一些怪气的零食。
有时被其他同事看到了,追要的时候,她都会很拽地回说:“干嘛要给你!”
每当这时,Max就低下头偷偷地笑。有时他也会把有些古怪的零食给其他同事吃,她看在眼里,虽不会说什么,但零食会停供好几天。
因为两部门的工作性质不同,Max偶尔有到八点左右的晚班,每次Fly收拾东西下班时,总会习惯性地问:“晚班?”
如果Max回答YES,那她就不急着回家,在街上乱逛一圈到肚子咕咕叫时,打办公室地电话,问有没有人没吃晚饭,不管得到什么样的回答,她都会提着一大包零食,浩浩荡荡地杀回办公室,玩网游,看鬼片。
三年来,一切都很和谐,Fly喜欢这种没有被下过定义的关系,谁说男人和女人一定要是恋人?这种舒服且自然的友谊很多人都梦不可求,但小薇的话让她有些没来由的烦燥,弄错了几张数据,帮皮肤敏感的经理订了海鲜餐……
办公室里,Max埋头工作,Fly拿着给店长重新整理的报表,经过他桌子时,突然问:“Max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你说什么!?”Max的拇指始终不自觉地按住空格键,吃惊地问。
“如果喜欢就试一下,我对你还好啦,而且跟谁谈恋爱都一样,能和熟悉的人最好了,很放松也很默契,也不会在我想吃辣时他想吃甜的……”
“那个,Fly,今天晚上帮我去选一份送给女生的礼物好吗?”Max说,笑容像以往一样温和,但却让Fly感觉到很陌生。
“不是送给我的。”不是试探,而是肯定语。
他点点头,她也点头,一个约定成立。
瓶子的特性:脸上的情绪不一定都是内心的真实情绪。
走出办公室,Fly面带微笑,内心翻江倒海。
晚上下班,Fly在店门等Max,下着细雨,Max撑着伞,Fly走在伞的边缘,任一条手臂被雨打湿。
在饰品店里,Fly看中一对波几米亚风情的耳环,但Max却认为不合适,最后他自己挑选了一条很精致的彩金脚链。
“这种东西真的能带到女生的脚吗?”付了钱,走出商店,Max有些不确定地自语。
“可以的。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你的脚粗了!”
“试你的!”
话刚落音,Max突然蹲下身来,伸手拉住Fly下意识后退的右脚,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条脚链,声音缓缓从下面传上来:“我想试一下,Fly。”
然后她没有再缩脚,任凭他笨拙地为她带着那条脚链。
时间突然之间变得很漫长。
“谢谢。”感觉到他的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脚,Fly按着Max的肩膀,声音微颤。
“明天再把链子脱给你吧,公车来了!”Fly突然之前大叫起来,然后像个疯婆子般冲向马路对面。
“Fly……”身后传来Max的声音,但是她没有回头。
那天回到家,Fly发现脚上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脱了,她连忙折回饰品店买了一样的脚链,在第二天还给了Max。
于是本来即使发生的事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。办公室里没有情人,他们像往常一样。
正如洒脱的瓶子无意中伤到了优雅的天秤却不自知一样,在天秤自己编织的浪漫与温柔中,却让离经叛道的瓶子感觉手脚无措。在爱情这条道路上,两个风象星座的人都不愿被套住,都想先抽出脚,谁获得胜利,却不想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游戏。
后来改组时,Fly和Max终于被分开了。